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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的雨,来得没有道理。
上午还是大太阳,晒得老城区的石板路发烫,夏悕妍把外婆的被子抱出去晾的时候,还想着这天气真好。可到了下午三点多,天突然就暗了,像谁把灯关了似的,乌云压着瓦片往下坠。
夏悕妍跑出去收被子的时候,第一滴雨砸在她脸上。
好大一滴。
她仰头看天,第二滴、第三滴紧接着砸下来,砸在眼睑上,砸在鼻尖上。她愣了两秒,然后才想起来跑回收被子。可来不及了,雨像是憋了一整天终于找到出口,哗啦一下就倒了下来。
被子淋了个透。
她把湿漉漉的被子抱回来,站在堂屋里发呆。水从被角滴下来,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滩。外婆要是还在,肯定会说她:“你这孩子,做事怎么不看着点天。”
可是外婆不在了。
夏悕妍把被子搭在堂屋的竹竿上,看着水一滴一滴往下落。堂屋的光线很暗,只有门口透进来一点灰白色的天光。墙角堆着外婆生前攒的纸壳子和塑料瓶,还没来得及卖。缝纫机上放着一块布,是外婆走之前做的最后一件衣服,做了一半,袖子还没上。
那是一件碎花衬衫,外婆说夏天穿凉快。
夏悕妍走过去,摸了摸那块布。棉布的触感很软,带着一点灰尘的味道。她把布拿起来,贴在脸上。
已经闻不到外婆的味道了。
雨越下越大,打在瓦片上,噼里啪啦的,像有人在屋顶撒豆子。老房子的瓦片有些年头了,有几处漏雨,堂屋东边那个角就放着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