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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磕头猴跪在地上,两条腿筛糠一般抖。
陈图南端坐在高头大马上,勒着缰绳,稳稳当当,打高处往下瞧着这混混儿,眼神凉得像腊月里的冰。
“七爷……您是要我这对招子?”磕头猴嗓子发紧,像是再问一遍,就能把这话听假了似的。
陈图南没开口,只那一眼,便算答了:
你没听错。
磕头猴一口气噎在胸口,上不来,下不去。
他原没这等准备,可身后一帮混混穷弟兄,几十双眼睛都钉在他背上。
郑老屁那老东西已然把事儿办绝,卖了个干干净净。
偏这位陈七爷,又硬生生另划了一条道,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磕头猴心里透亮,这是陈七爷成心压他一头,成心把郑老屁那老癞皮狗贬得一文不值,就是要给今天带头闹事儿的他,一个实打实的颜色瞧瞧。
你们今天存心来恶心我,单一个郑老屁,不够,得你这个带头的也出出血。
话说到这份上,他这对眼珠子,不挖是不成了。
不挖,郑老屁就算白死。
可挖了,意味着他以后彻底废了,再没有能领导一群混混儿的能力,眼睛都看不见了,以后谁还认他。
但陈家门里既然划下道,他就只能照着走。
若是怯了,便是认栽。
混混一行,一认栽,一服软,往后在这天津卫就别想抬头,名声烂透不算,眼前这帮弟兄,后头那些门道,也断断饶不了他,可不是一对眼睛的事,命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