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旧物 (第1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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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门,满院秋色像是凝固在琥珀里,枯叶厚厚地铺了一地,踩上去,是令人心慌的、细微的碎裂声。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,庭院最后留给世间的模样,竟是这般狼藉的、无人收拾的告别。那棵老榕树还在,树下石桌上的茶盏里,积了浑浊的雨水,泡着几片腐败的叶,像一只永远阖不上的、干涸的眼睛。
他走得那样仓促,仓促到连一杯茶都来不及喝完,仿佛只是起身去添个炭火,却再也没能回来坐下。
心口那股堵着的东西膨胀开来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她逃也似地转身,推开那扇再不会有人从里面打开的门。
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所有陈设都定格在最后一刻,覆着一层均匀的、哀伤的灰。窗台那盆他曾悉心照料的文竹,早已蜷缩成一把褐色的、脆弱的枯骨,朝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伸着徒劳的枝丫。
她走向那个熟悉的檀木匣。打开时,铰链发出生涩的呻吟。里面没有多少贵重东西,只有几件他常戴的饰物,静静躺在丝绒衬底上。她拿起那枚玉佩,触手生凉。温润的玉石贴上面颊的瞬间,一直强撑着的什么东西,轰然垮塌。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,砸在玉佩上,又顺着上面蜿蜒的刻纹滑下,仿佛那冰冷的石头也在无声哭泣。
她弄丢了他。连他存在过的证据,都只剩下这么一点点冰冷的死物。
如果沈镜清是她风雨飘摇时妄想栖身的“屋檐”,那夙尘就是她血脉里流淌的“故乡”,是她之所以成为“泠曦”的、无法剥离的另一半骨血。
几年了?她记不清。只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