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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影闻言,短暂迟疑了下。
她想起了当年说亲之时,在燕玦和燕珩之间,确实更中意燕玦。
燕珩少言寡语,性子沉闷,不爱出头,在众人眼里无甚出彩之时。
与他相看时,便觉得他冷冰冰的,一身清高的贵公子之气,总有种拒之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,看起来很不好相处。
可燕玦就不一样。
他鲜衣怒马,恣意明朗,平易近人,又是颇有少年将军的风姿,见过兄弟二人的,哪个会不喜欢燕玦?
更何况,燕玦是国公府长子,定是要袭爵成为世子的。
而世子只能有一个。
谁不想当风风光光的世子妃,成为国公府未来的当家主母。
若燕玦尚在人世,两相比较,当然是好过燕珩万倍的。
好在老天爷长眼,让她现在如偿所愿。
沈清影一手撑在身侧,一手摇着团扇,被酒意熏得绯红的面色漾起心满意足的笑来。
她伪心地哄着身边的人:“在妾身眼里啊,夫君就是最好的。”
盯得发酸的眼睛缓缓眨了一下,燕珩继续盯着楚玖。
半晌,他又慢声道:“母亲曾哭着跟我说,为何回来的是你。你说,是不是死在战场的人本应该是我?”
一句话听出几分酸楚来。
手中盛醒酒茶的动作顿住,楚玖的头微微侧了一下,用余光谨慎地瞧了眼燕珩。
尽管有发丝遮挡,可浓烈的眼神却透过发丝缝隙,如同藤蔓一般缠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