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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好像崔瀺的运筹帷幄,大骊朝的一国即一洲,剑气长城的波澜壮阔,文圣一脉从先生到学生们的悲欢离合,悉数跃然纸上,一并活了起来。
陈平安站起身,远眺战场遗址那边的“两军对垒”。
荆蒿还好,好歹是个老飞升,又熟悉落魄山的风气,王宪就要立即跟着起身,好歹当过一方水神,迎来送往并不陌生,却被荆蒿伸出手虚按两下,示意不用如此刻意,这座凉亭不是山水官场。王宪得了暗示,便继续坐着。
陈平安看似随意问道:“青主前辈询问鼋鼓三通,是大事是小事,荆蒿为何会回答以‘小事’?”
荆蒿说道:“我当然清楚回复以‘大事’才是更好的答案,只不过我心中所想即是小事,既不愿违心说谎,也不敢心存侥幸,觉得能够骗过青主前辈。”
能够承袭青宫山道统,证道飞升,最终成为一洲道主,荆蒿岂会愚钝,说是聪明绝顶都不为过,当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犯大错。荆蒿深知上位者的逆鳞,就是下边的人把他当个傻子随便糊弄。
陈清流骂荆蒿是“一截朽木”,不是骂重了,而是骂轻了。
一个被外界誉为得道之士的老飞升,若是在那山巅站久了,离着人间太高太久,久而久之,便成无本之木,终于腐朽,上摸不着天,下踩不了地,不是一截朽木是什么。以陈清流在兵家初祖姜赦那边的一贯说法路数,不骂他荆蒿是个吊死鬼都算好的了。
当然,若是个流霞洲本土的上五境修士,有胆当面与他说这类大言空话,荆蒿不一巴掌拍散对方的百年道行,都算荆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