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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作为张居正生前重用的边将,自然难逃牵连。虽然朝廷尚未正式降罪,但被调离驻守十六年的蓟州,已是明确的政治信号。
“将军,您可是咱们登州的骄傲啊!”另一个年轻些的汉子红着眼圈说,“这些年您在东南抗倭,在蓟州守边,咱们登州百姓都记着呢!您这一走……”
“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。”戚继光拍拍他的肩膀,“我戚继光一生行事,只求问心无愧。不管调往何处,依旧是朝廷的武将,依旧要保境安民。”
正说话间,码头上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。消息传得飞快,附近的乡民听说戚继光回来了,纷纷冒雨赶来。
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妇人挤到前面,颤巍巍地拉住戚继光的衣袖:“将军,您还记得老身吗?三十年前,您刚袭父职那会儿,在登州卫练兵,老身的儿子就是您帐下的兵啊!”
戚继光仔细看了看老妇人的面容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那是嘉靖三十三年的往事,自己刚接任登州卫指挥佥事,年轻气盛,立志要练出一支精兵。老妇人的儿子叫王铁柱,是个憨厚朴实的农家子弟,训练刻苦,可惜后来在一次海防作战中牺牲了。
“记得。”戚继光声音有些哽咽,“铁柱是个好兵,作战英勇,我没能把他活着带回来……”
“将军千万别这么说!”老妇人老泪纵横,“铁柱能跟着您打仗,是他的福气!您每年都派人给老身送抚恤银子,从未间断过。这份恩情,老身到死都记得!”
戚继光心中一阵酸楚。那些年在东南抗倭,戚家军牺牲的将士何止千百?他定下规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