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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时候,为了练出一支能打的兵,我带着那些矿工出身的新兵,三更睡五更起,训练场上摸爬滚打,身上的伤就没好利索过。可那会儿年轻,睡一觉起来又是一条好汉。哪像现在……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,咳嗽声再次响起。
王氏连忙拿过一件棉袍披在他肩上,又将火盆往床边挪了挪。炭火映红了她坚毅的面庞:“你别说话了,省些力气。大夫说了,这病要静养。”
“静养?”戚继光摇头,声音虽然虚弱,语气却不容置疑,“我静不下来。前几日听说蓟州那边又有鞑靼小股骑兵骚扰边关。虽然都是不成气候的骚扰,可说明蒙古人贼心不死。我走之后,继任的总兵能不能守住防线?空心敌台的日常维护有没有人管?车营的火器弹药储备够不够?”
“你都卸任了,还操这些心做什么?”王氏心疼道。
“卸任?”戚继光的声音陡然拔高,牵扯得又是一阵剧烈咳嗽,“我戚继光只要还活着一天,就是大明的兵!那些边关的将士,是我一手带出来的;那些城墙,是我一砖一瓦盯着修起来的;那些战法,是我十年心血的结晶。我能不操心吗?”
说这话时,他眼中光芒灼热得吓人,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站在长城上挥斥方遒、指点江山的模样。
王氏没有再劝。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。这个男人,十岁丧父,十七岁袭职,从此便把一生都交给了大明的江山社稷。他的血里流的是报国的血,骨里刻的是忠君的骨。让他放下这一切安享晚年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朝廷那边……”戚继光又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