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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发列队三十里相送。我就在头一排,眼看着****过来,他老了,鬓角白了,可腰杆还是直的。他从我面前过的时候勒了一下马,低头看了我一眼,就一眼。然后他说——"
老卒忽然停住,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火盆里的炭又塌了一块,溅起几点火星。
"他说什么?"小卒的声音发颤。
"他说,'好好守城。'"老卒低下头,粗粝的手指抹了一把眼眶,"就四个字。然后他就打马走了。那是老子这辈子最后一次见他。"
敌台里安静了很久。外面北风扯着嗓子嚎,像是有什么巨兽在长城外的荒原上奔突。
"可将军的名声……"小卒终于开口,"不该就这么被埋了。"
老卒猛地抬头,眼里腾起一团火,"埋?谁来埋?"他一把扯开自己破旧的战袄领子,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贴身褂子,"你看!这上头绣的什么?"
火光底下,小卒凑近一看,褂子胸口绣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——"戚"字。
"这是那年台州大捷之后,每个将士都发了一件,将军亲手写的字样,让全军上下的家眷们给绣上去的。老子穿了快三十年,破了补,补了破,就没舍得扔!你说,谁能把将军埋了?他在这!"老卒重重捶了捶胸口,"在咱们这些活下来的人心里头扎着根呢!"
小卒眼眶一热,忽然站起来走到敌台窗口,朝着长城外黑黢黢的荒原大喊了一声:"戚——将——军——!"
回声在山谷间滚了老远,被风声撕碎。
敌台下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