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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两句——"鸳鸯阵里藏日月,戚家刀下断乾坤;不羡封侯万担禄,只求沧海无波痕……"
老卒听了一半,忽然哈哈大笑,一巴掌拍在小卒肩膀上,差点把人拍了个趔趄,"好!唱得好!这才是咱们将军!封侯非我意,但愿海波平——这话将军写在诗里,如今传到戏文里,传到百姓嘴里,传到咱们这帮老骨头心里。值了!"
夜色渐深。敌台外头的风小了些,天边透出一丝蟹壳青。老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骨头咔咔响了一串,"天快亮了,该去巡台了。你今晚守的这班岗,回去多睡俩时辰。"
"我不困。"小卒倔强地摇头,"老叔你再给我讲讲,将军在广东后来怎么样了?"
老卒已经走到了敌台门口,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头有光在闪。"后来啊……后来将军回了蓬莱老家。有人说他病故了,有人说他归隐了,可我跟你说句实在话——"
他推开半扇厚重的木门,冷风呼地灌进来,吹得火盆里的余烬猛地一红。
"——有些人死了,可他永远活着。戚将军就是这种人。你今儿晚上听我讲了半宿,明儿你就能讲给新来的兵听。讲完了,新兵再讲给更新的兵听。一代一代传下去,就跟这长城上的砖一样,一块压着一块,万年不倒。"
小卒站在敌台门口,看着老卒佝偻的背影走进晨雾里。远处,连绵的长城敌台在熹微的晨光中次第浮现,像一串沉默的哨兵,伫立了百年,还将伫立千年。
他忽然想起临睡前翻过的那本《纪效新书》残页上,将军亲笔写的一行批注——"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