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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的数字。我得让他们明白,边关的每一文钱都是人命换来的。"
修城种地之余,他更没有放松练兵。蓟州北军刚接手时,十个士卒里有五个连火铳都不会装药,剩下的五个里又有三个见着骑兵冲锋就往后退。戚继光把浙江带来的老戚家军骨干拆散了分插进各营,每营放十个老兵当教头,白天练战法,晚上讲战例,三个月下来,北军的精气神变了一副模样。
这天子时,斥候飞报喜峰口东段有异动。戚继光披衣出帐,月下看见十几匹快马从山脊线上疾驰而来,马蹄裹了布,落地只有闷响。他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——鞑靼人夜里出动从不裹马蹄,这是有人想偷偷绕过关隘。
"备马。"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赶到喜峰口东段时,月亮刚好被云遮住了。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,但耳朵能听见山脚下有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。守台的士卒已经按操典点燃了烽火,三堆狼烟在夜风中直直升起,方圆几十里的敌台都能看见。
戚继光趴在敌台顶层,借着火光往下看。山脚沟谷里果然有人影在蠕动,大约两百余人,穿着明军的号衣,但行进姿态一看就是鞑靼人假扮的。他们想混过哨卡之后里应外合,打开喜峰口关门放外面的大队骑兵进来。
"别放火铳,"他对身边的传令兵低声说,"去把车营的钩镰枪调上来,让他们从敌台暗门出去,把这条沟的两头堵死。我要活的。"
传令兵爬下敌台时,戚继光摸到腰间的佩刀,刀柄上的缠绳已经被汗水浸得发黏。他在浙江打了十几年仗,倭寇也爱夜里偷袭,但那些浪人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