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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能守几日?”
这话问得诛心。满殿鸦雀无声,连伺候茶水的太监都屏住了呼吸。戚继光却不急着答,他环顾殿内,目光在悬挂的北疆舆图上停了一瞬,缓缓开口:“陛下,臣不问能守几日,臣只问,要守几月。”
隆庆帝眼皮一跳。
“鞑靼此番倾巢,马匹不下十二万,其中披甲精骑四万余。若按往年旧策,闭门不出,待其粮尽自退,需耗两月。”戚继光声如洪钟,字字砸在汉白玉地面上,“但臣在蓟镇四年,修敌台、练车营、置佛郎机铳三千余门,正为今日。臣拟以七千车营步兵、四千浙兵鸟铳手、三千蓟镇骑兵,三路合围,主动迎击!”
“主动迎击?”高拱豁然起身,“蓟镇兵力不足五万,你拿一万四千人去迎十万铁骑?”
“兵贵精不贵多。”戚继光指向舆图,“鞑靼集结于喜峰口外八十里,必分三路南下。东路掠迁安,西路攻古北口,中路主力破喜峰口。臣请率主力先破中路,以车营列阵拒马,佛郎机铳三段击,待其骑兵锐气尽折,再以浙兵鸟铳手侧翼袭扰,最后蓟镇骑兵抄其后路。东、西两路,谭纶、王崇古各率五千人依托敌台死守,待我中路得胜,再合兵包抄。”
他说得极快,从出阵时机到火器射程,从敌台交叉火力到各营联络信号,事无巨细,如数家珍。殿内落针可闻,张居正的嘴角在烛火掩映下微微上扬,而高拱紧锁的眉头慢慢松开。
“敢立军令状否?”隆庆帝声音发颤,不知是惧还是激。
戚继光双拳一抱,甲胄铁叶锵然相撞:“戚继光以项上人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