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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落:“好!我便陪你疯这一回。”
三日后,喜峰口。
北风卷着碎石砸在敌台青砖上,噼啪作响。戚继光立于最高那座敌台之上,手持单筒望远镜,看着远方黑压压的骑兵潮水般涌来。鞑靼人没有立刻攻城,他们在十里外扎下营寨,牛羊遍地,篝火连天,意在示威,意在让守军心生恐惧。
“总兵,他们停下了。”参将胡守仁低声问,“要不要趁其立足未稳,夜袭一把?”
“不急。”戚继光放下望远镜,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今夜风向东偏北,把五千斤火药、三千桶猛火油,全部搬到上风处。”
胡守仁一愣:“总兵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让他们先高兴一夜。”戚继光转身走下敌台,靴底踩碎冰碴,“明晨卯时,我要这十里平原变成人间炼狱。”
这一夜,蓟镇守军无人合眼。车营把三百辆偏箱车推出城关,每辆车后架两门佛郎机铳,弹药手三人一组,轮番装填。四千浙兵鸟铳手伏于车阵两翼矮坡后,枪口对准鞑靼营寨必经之路。三千骑兵皆下马持刀,藏于关城阴影中,马嘴勒紧衔枚。
寅时三刻,最黑的时候。
戚继光摸黑走遍三道防线,每到一个营便蹲下来,和士卒一样啃冻窝头、喝冰碴水。走到东侧矮坡时,一个年纪不过十七八的小卒冻得手脚发麻,枪管上的霜结了厚厚一层。戚继光二话没说,解下自己的狼皮护膝裹在小卒手上,低声道:“待会儿听号令,佛郎机齐射时,你只盯着中军那面金顶大纛,我若看见它倒下,你便跟着喊‘鞑靼可汗已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