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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,但还是依言举起千里镜向北瞭望。
这一干就是整整一日。从午时到黄昏,戚继光悬在崖壁上砌了三十余块青砖,填补了断墙最危险的那段缺口。夕阳将落时,最后一块砖被稳稳砌进墙体,他伸出冻得发紫的手抹平砖缝里的泥浆,又倒退着检查了一遍,确认每一块砖都结实牢靠,这才拽了拽绳索示意上面拉他上去。
回到地面时,他的大氅已经湿透了,前襟沾满石灰和泥浆,手掌心被绳索磨出两道深可见肉的血槽。胡守仁捧来热水想给他洗伤口,他摆摆手,先走到断墙前,拿铁锹背轻轻敲了敲新砌的墙段,发出“当当”的清脆回响。
“糯米浆没冻透,夜里要用草帘子盖一宿。”他回头吩咐,“明日清晨揭帘子检查,若有裂纹立刻补浆。”
俞大猷站在一旁,看着他满身泥泞血污却还在操心草帘子的事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他想起当年福建横屿岛上那个冒雨渡海的戚继光,想起台州城墙上那个拿盾牌顶在身前第一个冲进敌阵的戚继光——十几年过去了,这人一点没变。仗打完了,他惦记的是修墙;墙修完了,他惦记的是草帘子;草帘子盖上了,他大概又要惦记下一段缺口了。
“俞帅,”戚继光忽然转头看他,嘴角扯出一个笑,“今日这段修完,金山岭的豁口合上了。加上前几日修好的董家口和潘家口那几段,全线坍塌的窟窿咱们补了七成。”
俞大猷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还有三成呢?”
“开春再说。冻土期不能大动,容易伤根基。”戚继光搓了搓冻僵的手,“明日我写个章程,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