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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关城,请大帅责罚!”
戚继光将他扶起,温声道:“八百人守三千骑兵半日,你已经做得极好。起来吧,让将士们好生歇息,抚恤伤亡的弟兄。”
他穿过残破的城垣,登上喜峰口最高处的敌台。北望长城之外,蒙古骑兵的残部正仓皇北撤,扬起一路烟尘。南望关内,蓟州大地的山川村落尽收眼底,皑皑白雪中冒着缕缕炊烟。
张臣跟在身后,忍不住叹道:“大帅这一仗打得真绝。车营堵后,骑兵截中,步兵正面压上,三面合围。末将跟了大帅两年,今日才真正见识这套战法有多厉害。”
戚继光从怀中取出那张被揉皱的纸页,摊在敌台的砖石上。清晨的厮杀让它沾染了血迹,但“练营阵第八”那几个字依然清晰可辨。
“张臣,你记着。”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沉而有力,“练兵的最终目的,不在校场上队列走得整齐,而在战场上能活命、能杀敌、能取胜。今日这一仗,车营、骑兵、步兵各司其职,彼此呼应。火器在前轰,骑兵侧翼冲,步兵阵线推,三者缺一不可。这就是我在《练兵实纪》里写的——南北融合,步骑协同,车营为骨,火器为刃。”
张臣恭恭敬敬地抱拳:“末将谨记大帅教诲。”
戚继光将那页纸收入怀中,目光越过长城,望向广袤的北疆大地。蒙古各部蠢蠢欲动,今日只是朵颜部一支偏师,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但他心中并无畏惧。蓟州两载,练兵两载,从戚家军的鸳鸯阵到如今的车步骑协同,从东南的密林水网到北方的山川平原,他一直在摸索、在革新、在完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