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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人!”他忽然扬声,“传王如龙、陈大成、谭继祖、张臣、赵大河来议事。带各自的练兵笔记,一本不许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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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,五员大将齐至总兵府议事厅。王如龙是从浙江一路跟来的老将,怀中抱着一本磨破了皮面的手札;陈大成身后跟着两个亲兵抬了一箱子车营操演记录;谭继祖的笔记最厚,他是北地骑兵出身,对蒙古战法了如指掌;张臣和赵大河则各带一本蓟州新兵的训练日志。
戚继光站在厅中的巨大沙盘前,那是他命人按照蓟镇两千里防线精制的。沙盘上长城蜿蜒,敌台密布,车营驻地、骑兵哨所、步兵防区用不同颜色的旗帜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“今日叫诸位来,只为一件大事。”戚继光环视众人,声音沉而有力,“当年我在浙江抗倭,写下《纪效新书》一十八卷。那套书是给义乌新军看的,讲的是怎样用鸳鸯阵在江南水网密林里跟倭寇搏命。可如今咱们在蓟州,面对的是蒙古铁骑。两年来,我陆续写了《练兵实纪》十四卷,专门讲北地练兵、车营战法、敌台戍守。但这两本书各自为政,南兵看北书不懂,北兵看南书费解。今日召你们来,是要将两书合为一处,重新修订一部贯通南北的兵法——仍叫《纪效新书》,但内容要变,要变成天下的兵书,而不只是南方的兵书。”
他话音未落,陈大成便霍然起身:“大帅要重修《纪效新书》?末将赞成!车营战法这几年全靠大帅手把手教,咱们北地将领才慢慢摸到门道。若能写进书里,将来蓟州换防,新来的将官就不会两眼一抹黑了。”
谭继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