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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喊一声。我还以为你睡过头了。”界没有解释。昨天夜里风大,他从塔上下来的时候月亮已经被云遮住了,街上的灯笼都熄了,他走了一圈,确认每盏路灯都还亮着,然后才回塔上。
老头把碗放下,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,放在桌上,推到界面前。“拿着。”界没有立刻接。“什么东西?”
“烙饼。刚烙的。”界接过来,布包还是温的,摸起来隔着布能感觉到里面饼的软硬,像是刚出锅没多久。他把布包放在手边,“谢谢。”
老头摆了摆手,站起来,拄着竹杖往棚子外面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住了,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界说了句:“望归塔的灯油该换了。”说完就继续走了,竹杖在石板地上敲出断断续续的嗒嗒声,走出几步后又停了一下,像是在等界应一声,然后重新迈开步子,拐进了巷口。
界低头看着手边的布包。空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棚子里的几个人喝完粥陆续走了,碗堆在棚角的木盆里,锅里的粥还冒着热气。
界把布包收进怀里,站起来,朝广场方向走。空跟在他后面。广场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,有人蹲在石柱旁边整理菜筐,有人推着独轮车从石板路上过,车轮碾过石缝时发出咯噔一声响。界经过桃树的时候停了一下,伸手碰了碰最矮的那根分枝。枝头的新叶比昨天又展开了一些,叶面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,像是夜里凝的露水还没全干。
他正要把手收回来,忽然感觉到掌心下有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,从树根深处沿着树干传上来,像有什么东西在土里动了动。不是风,不是他自己的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