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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把钥匙拿到手的当晚,界没有合眼。他把两把钥匙并排放在石桌上,铁钥匙齿痕粗犷,铜钥匙齿痕细密,像是同一个人用不同的心境打出来的。铁钥匙像是随手打的,铜钥匙像是反复琢磨过的。他盯着两把钥匙看了很久,伸手拿起铁钥匙,又放下,再拿起铜钥匙,指腹沿着齿痕的轮廓缓缓移动。
“你不是说晚上要去塔底看看吗?”老人的声音从院子另一头传过来,带着夜风裹过来的困意和茶水的余温。
“灯还亮着,你也没睡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界说,“我在想入口的事。”
界把两把钥匙收进怀里,站起来。空坐在石桌对面,手里的碗已经空了,但还端着。“走吧。”界说,“去看看。”空把空碗放在桌上。门从台阶上站起来,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,没有多问,跟在了后面。
三人出了院子,穿过空荡荡的街道,朝望归塔走。广场上一个人都没有,夜风从东边吹过来,把桃树的枝叶吹得沙沙响。他们停在望归塔的底座前,界绕着塔基走了一圈,在南面墙根处停下,蹲下来,手指沿着墙根的石板边缘摸了一圈。石板的缝隙比他想象的要宽,手指能探进去半截,石板下面没有泥土,是空的。界的手指触到一条极细的缝隙,比石板接缝更窄,刚好和钥匙的厚度相当。
他站起来,掏出铁钥匙,蹲下,把钥匙插入那条缝隙。不深,只插进去一个指节的长度,卡住了。他转了一下钥匙,石板底下传来一声闷响,像什么机关咬合了一下。他把铁钥匙拔出来,又掏出铜钥匙,插进另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