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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苓的声音又响了一次,比刚才更远了些,像是她已经走到了那扇门外面,正站在那里喊我,等着我转过身去。我站在井边,手扶着井沿,低头看着井里那张脸。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还在,还在看我。光从它背后涌上来,把它的轮廓照得分明。我看清了它——嘴唇和我的形状一样,但微微张开着,像在说话,又像在等着我说。我没有回答它。井里那张脸眨了一下眼。它和我做着同一个动作,同一种节奏。
我直起身,后退一步,灯在手里晃了一下。井里的光没有因为我的离开而变暗,它还在亮着,像是不管我走不走,它都会一直亮下去,是它的一部分,长在那里,在等路走完的那一天。我转身,端着灯往外走。绕过那块石头的时候,脚步比来时慢了半拍。石头上的那行字还在——“走到这里的人,你是第一个。”我停下来摸了一下那行字,石头是温的,像是有人在上面坐过,温度还留在表面没有散透。
我走过三盏灯的时候蹲下来,一盏一盏端起来。它们还亮着。我直起身,端着四盏灯往回走。通道很长,灯在两边排成两列,黄白色的火苗在无风的空间里竖直地立着,像是这些灯不是为了照亮,而是为了让人知道自己还在路上,还在往前。
那扇门还开着。门板上的珠子还在,灰白色的光稳定地亮着,像是一颗嵌在木头里的眼睛,正在看着我从它面前经过。我伸手碰了一下珠子,珠子温了一下,像是它也松了一口气。我把珠子从门板上取下来,握在手心里。珠子离开门板的一瞬间,门板暗了一下,像是失去了一部分自己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