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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日早上,王旭起得比平时还早。天是灰的,像一块没拧干净的抹布搭在头顶上,风不大,但冷得扎骨头。他没有等林生,自己骑了车出门,那颗石子放在校服内侧的口袋里,紧贴着胸口,凉意已经不像前两天那么明显了,只剩一层薄薄的凉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适应它的存在。
街角的台阶空着。搪瓷缸子不在,老头也不在。王旭把车停好,坐在台阶上等。水泥台阶被夜里的寒气浸透了,坐上去凉意隔着裤子一点一点渗进来,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尖穿过布料,扎在皮肤上。他把手插进口袋里,碰到了那颗石子,它还是凉的,但比昨天早上又重了一点点,像是多了一层看不见的壳。
他等了快二十分钟,风吹得他鼻子发红,手指头也开始木了。就在他准备站起来活动一下腿的时候,身后传来脚步声,不是那种有意放轻的,是一种拖着走的脚步声,脚底磨着地面,每一步都带着一点摩擦的沙沙声响。
“你今天还来。”老头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来。
王旭转过头。老头穿着那件军大衣,领子竖着,但没有站在街角,也没有从树影里走出来,是从王旭身后那栋楼后面绕出来的。他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,袋子里隐约能看到几个馒头的轮廓,边角还冒着热气。
“你说不让我来了。”王旭说。
“我说的是下周不用来了。这周还没过完。”老头走到台阶旁边,没有坐下来,把塑料袋放在台阶上,自己也在旁边蹲下来,从袋子里掏出一个馒头咬了一口,嚼得很慢,像是在用牙齿给馒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