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临渊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新笔趣阁www.xbqg5200.com),接着再看更方便。
();
陈渡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。他站在门口,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拢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桌角那个瓶子,没有说什么,转身走进了暮色里。风把他的校服下摆吹起来又落下去,像是替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。王旭站在门口看着他沿着路灯走远,他经过第一盏路灯的时候影子被拉长了,经过第二盏的时候又变短了,然后拐过街角,看不到了。路灯的光在地上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圆,边缘被风蚀得模糊,像是有人刚走,又像是一直没有人来过。
王旭关了门,回到值班室里坐下。林生已经洗好碗了,正坐在窗台前那张旧凳子上,手里叠着一只纸鹤,一边叠一边看着窗台上的瓶子。他叠得比以前慢,像是边想边叠,折痕处压得比平时更深,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折进纸的纹路里。纸在他手里翻来翻去,那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和林生第一次坐在这个窗台前叠纸鹤时一样,像是除了这个动作本身,他并不急着把它完成。
“你觉得他还会来吗?”林生问。
“会。”
“你信他?”
王旭想了一下。“信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?”
“他说爷爷那些话,是真的。但他还有没说完的部分。”王旭站起来走到窗台前,那个瓶子还立在窗台一角,晚光透过瓶壁在台面上落下一小片暗影,边缘柔和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轻轻蹭过。“他不知道自己还藏着什么。”
窗外那棵老槐树在风里晃了一下,最高处那根枝丫上仅剩的几片枯叶掉下来一片,落在了院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