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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截树根在桌上放了一整天,王旭写作业的时候它能看见,吃饭的时候也能看见。它不说话也不动,就那样横在桌面一角,像一条停下来休息的线,还没想好下一段往哪儿走。傍晚的时候王旭把它拿起来又看了一遍,横切面那道深色的痕迹还在,边缘微微发亮,像是曾经被水浸泡过,又在漫长的时间里慢慢干透了,只留下这一圈比周围更深的颜色作为唯一能被辨认的记认。
林生从厨房出来,把一盘炒青菜放在桌上,侧头看了他一眼。“有发现?”
“没有。”王旭把树根放回桌上,“但应该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别的东西?”
“和这棵树有关的。”王旭说,“陈守一不可能只留下了这两样东西。他既然把树根和瓶子留给了他孙子,那一定还有别的。”
林生没有接话,把筷子摆好。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把桌上的纸鹤吹得翘了一下,又落回原位,像是一个心不在焉的提醒,又像是一阵风刚好经过,顺手带了一下。
第二天中午,王旭又去了陈渡住的那栋楼。他站在楼下没有上去,等着陈渡从楼道里出来。过了一会儿陈渡下来了,在门口站住,看到王旭的时候没有意外。“你说的事我回去翻过了。”陈渡说,“没有找到其他的东西,但是我爷爷以前有一个抽屉,里面装了很多纸片,都是他随手写的。我小时候见过一次,后来抽屉被锁上了,再也没打开过。你们要是想看,我可以试着把锁拆了。”王旭想了想。“锁还在吗?”
“还在。钥匙找不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