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牌局继续。
莲香大酒楼四楼大厅里的空气,已经比两个小时前凝重了不止一倍。
那张酸枝木麻将桌周围,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,将桌内桌外隔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——桌外的人屏息凝神,桌内的人各怀鬼胎。
自从那两把惊天动地的天胡之后,李大虎就再也没有显露出任何超越常理的牌技。
他像换了一个人似的,打得极其“正常”——正常地理牌,正常地出牌,正常地胡一些小牌,偶尔点一两炮,让其他三家胡一把小胡。
但这种“正常”,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。
梁锦辉最先感觉到了这一点。
他是澳门赌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手,见过的牌局比普通人吃过的饭还多。他能感觉到,整张牌桌的节奏完全在那个叫蒙虎的年轻人手里。
他想让这局慢,这局就慢;他想让谁胡,谁就能胡一把;他不想让谁胡,那个人就算听牌听到天荒地老也胡不了。
明明有一把,牌抓到他的门前。该他抓牌,他明明记得自己在这码了一张三万,只要抓到三万他就是清一色三暗刻。但是抓起却是一张红中。
这种感觉让梁锦辉后背发凉。
钟伯出牌的速度越来越慢。他每一张牌都要思考很久。
木下已经不像最初那么从容了。
几圈下来,筹码的变化无声地诉说着残酷的现实——梁锦辉的筹码少了大约四分之三,钟伯也是四分之三,木下也少了四分之三。而李大虎面前的筹码,像一座缓慢生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