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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一字一句飘散在寂静山林间:
“婉卿,今日我不是独自前来,我把咱们三个孩儿全都带来见你。当年风波未至,你身怀三子尚且未曾临盆,心中柔软,早早便为腹中骨肉定下名姓。你说人这一生,最难得常怀善意,心有澄澈念想,长兄便取名一念;又道男儿当胸怀辽阔,纳尽四海江河,幼子便唤作一嵊。后来乱世突生,灾祸接踵而至,我忧心余下一子此生颠簸流离,便自作主张给他取名一尧,盼他如破晓朝日,一生安稳无忧。兜兜转转十八年,所有误会、分离、劫难尽数消散,如今站在碑前的三个少年,正是你当年拼去性命护下的骨血,一念、一尧、一嵊,你提前定下的名字,今日全都齐齐到了你跟前。”
话音落下,他侧身向后退让半步,抬手示意三子上前祭拜。
一身清雅素色道袍的长子一念缓步走出,温润眉眼间裹着浓浓的孺慕之意,对着青碑深深躬身,嗓音温和却藏着难以压制的动容:“孩儿一念,拜见母亲。”
居中而立的一尧周身护道金光尽数收敛,挺拔如山的身躯微微下沉,双手郑重拱手,沉稳厚重的声响震得周遭松枝轻轻晃动:“孩儿一尧,拜见母亲。”
一身淡碧水色衣衫的幼子一嵊眸光干净澄澈,十八年来无根无依的茫然尽数化作对素未谋面母亲的敬重,轻声软唤:“孩儿一嵊,拜见母亲。”
三人同步屈膝,重重叩首在地。三声迟了整整十八年的“母亲”,回荡空寂山林,却得不到半分回应。
陈羽晟胸口贴身佩戴十八年的青白玉佩骤然微微发烫,一层浅淡温润的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