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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九叔上了炕,把烟杆叼在嘴里,“别管他,咱们住咱们的。”
阿文也上了炕,屁股一挨炕席,凉得他蹦了起来。
“这炕是凉的!”
“东北的义庄,炕都是凉的。”九叔吐了口烟,“死人不用热炕。”
“可咱们是活人啊。”
“将就一宿。”九叔把棉袄脱下来叠好当枕头,躺下了,“明天到了县城就有热乎饭吃了。”
阿文看了看阿如给他准备的干粮袋子——瘪的,只剩半个硬邦邦的苞米饼子。
他叹了口气,把棉袄裹紧,缩在炕角,闭上眼睛。
折腾了一宿加一白天,阿文累得像条死狗。脑袋一沾枕头就迷糊了,迷迷糊糊中听见九叔的呼噜声,老头儿的呼噜打得很有节奏,像拖拉机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阿文被一个声音惊醒了。
“阿文——”
有人在喊他的名字。
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,又像是贴着耳朵说的。
阿文猛地睁开眼睛。
屋里一片漆黑,门框上的绿灯笼不知什么时候灭了。九叔的呼噜声也停了,炕上没人。
“九叔?”阿文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“师傅?”
还是没人应。
阿文坐起来,借着窗户外头透进来的月光,看清了屋里的情形。
炕上只有他一个人。九叔的棉袄还在,烟杆也在,但人不见了。
门是开着的,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