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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辛苦你了。”萧琮温煦说道。
沈清猗淡然一笑,“为母亲分担,是应尽之务,况且还能跟着母亲学到许多,哪会辛苦。”说着在书案东侧的小榻上跽坐下来。
秉笔奉上茶汤,搁在她坐榻前的紫檀栅足案上。
沈清猗轻啜了一口。
萧琮扫一眼,“都退下吧。”
“喏。”侍人都退了下去。
萧琮说道:“萧存贵送了份礼单过来,是各方贺我病愈的贺礼,父亲说由我处置,我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说着将礼单卷回轴递出去。
沈清猗起身接过去,回到坐榻上展开细观。
送礼是人情政治的反映,她早就体会到这一点。沈氏的女郎及笄后都要学习处置家务,嫡母陆夫人虽然憎恶庶女,但更要顾及庶女嫁到世家不通庶务会有损吴兴沈氏的家教,该教的都会按章程教授,沈清猗聪颖敏锐,闻一便知三。这些时日又跟随安平公主措置萧氏年节的礼单,比之沈氏又更复杂几分,安平公主是将她当未来的宗妇培养,指点当然更尽心,沈清猗的进步可谓一日千里,对礼单反映的人情关系、势力纠葛等等也更入木三分。
萧琮递给她的这份是外院礼单。
相比内院礼单,外院礼单更是权利场的博弈。
虽说夫妻一体,内外荣辱与共,但两人成亲满打满算才十个月出头,萧琮这时就将外院礼单给她看,足见信任。
她向来是人敬一尺,她敬一丈。
沈清猗将礼单展开看完,又回目过一遍,心中已有计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