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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生波澜,眸子却依然寒冽沉静。
列在礼单最前面的就是太子和齐王。
萧琮信她,她也不会负他的信任。抬目看他,清冽声音直接说道:“太子、齐王的贺礼贵重,但于我们府上而言,也非不可得之物,重要的是这份送礼的心思——”
才说到这里,端砚的声音传入,“郎君、郡君,十七郎君来了。”
沈清猗顿然止口,微微抬了下眉:今日十七,并非逢十的日子,十七郎突然过来是有什么急事,还是,四郎叫过来的?
棂格门拉开去,跪坐在门内边的端砚上前,萧琰摆手止住,自己解下大氅递给他,露出内里滚雪狐毛的交领袍,行到坐榻边自个脱了雪天穿的木齿底羊皮靴子,露出雪白的双织锦袜,行过坐障屏风入内,抬手取了脸上面具,白狐轻袍衬着雪白肌肤,宛若雪雕的少年郎,一双眸子澄净如雪洗过,更显得黑白分明。
沈清猗眸子顿了顿,她喜欢少年郎的这双眼睛,纯净无邪,如赤子。
萧琰走过屏风便叫道:“阿兄——咦,阿嫂也在!”声音里有着意想不到的喜悦。
萧琮叹了口气,“阿琰见到阿嫂比见到阿兄还欢悦啊。”
沈清猗容色清冷,一双眸子却有一丝浅淡笑意。
萧琰上前在兄长书案前的方垫上跽坐,分别向兄嫂行礼后,退身坐到书案西侧的羽垫坐榻上,笑嘻嘻回道:“阿兄岂不闻‘物以稀为贵’?阿嫂搬回内楼后,就很少见面了,阿兄却是前几日就见过的。”
萧琮哈哈大笑,沈清猗也没忍住扬了下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