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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草药味,苦涩中带着一丝焦灼,是从厨房那只小陶罐里逸散出来的。无名弓着背,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的油灯下显得有些佝偻,他面前摊开着几张粗糙的黄麻纸,上面涂满了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药草图形。他的指尖沾着墨迹和药渍,眼神是一种近乎燃烧的专注,仿佛要将眼前的纸张灼穿。
阿蘅端着温水走进来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她的心,像是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,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自从瘟疫过后,他时常会陷入这种状态,像是魔怔了一般,搜寻、研究那些药方,有时是为了某个疑难杂症,有时,却像是毫无目的,只是一种本能般的驱动。他本就话少,近来更是沉默得像一块山岩,眼下的青黑昭示着他连续几夜未曾安枕。
"无名,"她将水碗轻轻放在桌角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,"该歇息了。你这般熬下去,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。"
无名没有抬头,只是摆了摆手,指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"就快好了……"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,"这个方子,或许能解'缠魂丝'之毒……我记得……好像……"
"缠魂丝?"阿蘅蹙起秀眉,她熟读医典,却从未听过这种毒物。"那是什么?镇上并未出现这种病症。"
无名猛地顿住,像是被自己的话惊到。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茫然,那燃烧的专注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迷惑。"我……不知道。"他揉了揉刺痛的额角,"只是……觉得应该有这么一种东西,很危险……必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