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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是一位沉默的织工,用日升月落作梭,将青丝织成白发,将光洁的额头刻上沟壑。桃花谷的桃花,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,几十度春秋就在这周而复始的花开花落间,悄无声息地流淌而过,如同一条平静而执拗的河流,带走了青春的容颜,留下了沉淀的沙石。
那间曾被视为“圣地”、终日里访客络绎不绝的小屋,如今在岁月的侵蚀下,墙皮有些斑驳,露出了里面深浅不一的土坯颜色,像是老人脸上愈发深刻的皱纹。屋瓦间也长出了几簇顽强的瓦松,在风中轻轻摇曳,享受着无人打扰的宁静。院门开合的吱呀声,似乎也比往年要迟缓、沙哑一些,每一次推动,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悠长的过往。
无名站在院子里,正将一件洗得发白、边缘甚至有些磨损起毛的粗布外衫,仔细地晾晒在光滑的竹竿上。他的动作依旧带着一种内敛的沉稳,那是历经风雨后沉淀下来的定力,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老年人特有的、审慎的缓慢,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在权衡着力量的分配,珍惜着所剩无几的精力。他曾经墨黑浓密、如同鸦羽般的头发,如今已染上了大片大片的霜色,如同冬日清晨覆了厚厚一层薄霜的山峦,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。那张棱角分明、曾让阿蘅心悸于其冷硬轮廓、也曾在神座上俯瞰众生的脸庞,也被时光这位最耐心的雕刻师,打磨得柔和了许多,深刻的皱纹从眼角、嘴角蔓延开来,像是干涸土地上纵横交错的龟裂纹路,每一条都记录着一段风雨、一份牵挂、一个属于“无名”的平凡故事。只有那双眼睛,依旧深邃,如同古井无波,只是那深邃里,少了几分曾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