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他跪下的那一刻,我听见了风 (第1/8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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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未散,谢砚独自立于演武场外,手中紧握那方绣着“竹君”的旧帕。
昨夜他在宗祠单膝触地,说出“愿效死力”,可话音落下,心头却如压巨石——他效的是谁?
是那个早已葬入祖坟、骨灰冷透的应家大少爷?
还是眼前这个披着少年皮囊、眼神深不见底的女子?
风从檐角掠过,吹得廊下铜铃轻响,一声,又一声,像是叩在心上。
他闭了闭眼,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十六年前梅园初雪。
那时他还只是个十岁的小侍读,怯生生跟着少爷身后读书习字。
有一日两人偷溜出书房,在老梅树根下埋了一只泥哨,约定来年花开时再挖出来吹。
后来少爷病重,这等小事自然无人记得,连他自己也早忘了。
可方才翻阅那本泛黄手札时,竟赫然见一页写着:“七岁春,与砚藏泥哨于西院老梅之下,约明年共取。”字迹古拙,墨色斑驳,像极了幼童笔法,可内容之详实,连泥哨的颜色都记为“青灰带褐纹”。
这不可能是伪造。
谢砚的手指微微发颤,袖中冷汗沁出。
若她不是应行之……怎会知晓这些连府中老人也不曾听闻的琐事?
若她是应行之……又为何生就女儿身?
正自挣扎间,院门轻响。
一道清瘦身影踏雾而来,步履沉稳,却不掩病态。
月白衣袍染了晨露,肩头微湿,仿佛刚从一场旧梦里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