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我在祠堂演了一场戏 (第1/7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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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将至,应府宗祠张灯结彩,红绸高悬,却掩不住那一片肃穆森然。
晨雾未散,鼓乐声起,低沉而凝重,仿佛敲在人心上。
应竹君身着玄色礼服,缓步穿过青石长阶。
她身形清瘦,脸色苍白如纸,每走一步都似有千斤压肩,可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杆不肯折的枪。
她是来“认祖”的。
按应家族规,每逢清明,嫡长子须独入宗祠,于列祖灵前诵读百年族史,子时献香,以证血脉承续、名实相符。
若中途出错一字,或神情惶乱,皆视为“心不诚”,轻则削去继承权,重则逐出宗谱。
而今日之局,远不止于此。
谢砚昨夜便已悄然布下杀机——他将祭文中一段冷僻先祖事迹悄然篡改:原稿记“三世祖应明远率民筑堤七十二日,抗洪殉身”,他改为“弃城保民,致万民溺亡,族谱除名”。
这是真正的应行之生前唯一一次背诵失误之处,其父震怒,杖责三十,险些丧命。
若眼前这“应行之”顺口读出谬误,便是冒名顶替无疑。
鼓乐止,香烟缭绕。
应竹君立于高台之上,目光扫过那卷泛黄族谱,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。
她看见了。
墨色新旧不一,纸页边缘无虫蛀痕迹,而原稿历经百年,本该有细微裂痕。
更关键的是,那段文字的笔法,并非家族秘传的“铁线篆体”。
但她没有动。
她垂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