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她忘了自己几岁学会写字 (第1/7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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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口的风是冷的,不是初春该有的润,而是从地脉深处反上来的阴气,带着铁锈与陈年朱砂混杂的腥气。
应竹君盘坐在青石井沿,素袍垂落如墨,膝上横着一柄未出鞘的乌骨短匕——刃鞘温凉,却压不住她指尖细微的震颤。
心狱轮盘悬浮于她胸前半尺,通体幽黑,边缘浮着三十六道游丝般的暗金刻痕,如活物般缓缓旋转。
轮心未明,唯有一枚血瞳状晶核,正随她呼吸明灭。
她没看井底,却知萧景桓在。
他站在九幽井第三阶石台之上,玄衣广袖,发束银冠,面容沉静得近乎慈悲。
可那双眼里没有光,只有一片被岁月反复碾磨过的死寂。
忽然——
“铮!”
一道锁链自轮盘迸射而出,疾如电、冷如霜,直贯而下!
不是刺,不是绞,是缠。
锁链精准绕过萧景桓颈项,鳞片张开,倒钩微弹,深深没入皮肉。
没有血涌,只有一圈细密黑纹自缠缚处向四周蔓延,似活藤攀附,又似墨汁滴入清水,无声晕染。
他未退,未挡,甚至未抬手。
只是垂眸,目光钉在应竹君左手上。
那只手搁在膝头,五指微屈,掌心朝上。
指节修长,骨相清峻,皮肤薄而白,透出淡青血脉——可本该在食指与中指第一关节内侧、幼时日日临帖留下的墨茧,此刻光滑如新,连一丝旧痕都无。
应竹君也察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