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她忘了自己几岁学会写字 (第2/7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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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怔了一瞬,随即缓缓翻过手掌,凝视自己空荡荡的指腹。
记忆像断线的纸鸢,倏然坠入雾中。
五岁那年,母亲执她手,在宣纸上写第一个字。
狼毫饱蘸松烟墨,笔锋压纸,她手腕发抖,墨点溅上袖口……后来每日晨昏,她伏案千遍,指腹磨破结痂,再磨破,最终凝成两粒硬茧,冬日裂口渗血,夏夜汗浸发痒——那是她学会“写字”的凭证,是沈砚秋亲手为她刻下的第一道年轮。
可现在……什么都没有。
她喉间一紧,竟尝到铁锈味。
“这字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几乎被井风撕碎,“怎么写?”
话音未落,她已俯身抓起小蝉搁在井沿的炭笔,转身贴上井壁湿冷青砖,手腕悬空,落笔。
第一遍:“永”。
笔画端正,力透砖面。
第二遍:“永”。
稍滞,横折处微顿,捺脚收得仓促。
第三遍……第五遍……第九遍……
笔锋越来越软,腕力越来越虚。
她额角沁出细汗,呼吸渐沉,眼神却愈发空茫——仿佛执笔的不是她,而是一个刚被牵进书房、尚不知“永”为何意的稚童。
第十七遍。
炭尖划过砖面,只余三点一横:一点似泪,两点如眼,横如唇线。
形同涂鸦,拙劣得令人心颤。
她扔笔。
炭条崩作两截,滚入井口阴影。
她喘息着,胸膛起伏剧烈,左手五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