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她问王爷怕不怕鬼 (第1/8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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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阁值房的窗纸泛着青灰,像一张久病未愈的脸。
应竹君坐在紫檀案后,脊背挺直如新削的竹节,素袍宽袖垂落膝上,左手隐于袖中,指尖正缓缓摩挲那张平安符的边角——纸面微糙,炭笔勾勒的风筝断线处,还留着一点未干透的潮意。
不是刺痒,不是灼痒,是皮下有东西在拱动,细微、绵长、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。
她指腹一寸寸绷紧,指甲无声抵住掌心,借那点钝痛压住翻涌的悸动。
不是幻觉。
是再生。
幼时千遍万遍磨出的墨茧,正从血肉深处顶破旧痕,悄然成形——可这具身体,早已忘了如何写字。
她不动声色,只将袖中半截炭笔抽出,藏于掌心,借宽袖遮掩,拇指轻轻一推,笔尖便抵上了左手中指第一关节内侧。
落笔。
极轻,极缓。
炭尖划过皮肤,留下三道歪斜短痕:一点似泪,两点如眼,横如唇线。
——仍是五岁稚童的笔迹。
她垂眸看着那三点,喉间泛起铁锈味,却连睫毛都未颤一下。
不是羞耻,不是惶然,是某种更深的确认:记忆在溃散,而身体在苏醒。
母亲的魂,正一寸寸,从血脉里爬回她的指骨。
门外忽有靴底碾过青砖的闷响,由远及近,节奏沉稳,步幅精准,每一步都踩在宫规丈量过的分寸之上。
来了。
她抬眸,袖口随动作微扬,一星灰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