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她吐出的血沫里有墨香 (第2/6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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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俯身去拾,指尖刚触到竹面,却见简背不知何时洇开一片墨渍——不是泼洒,不是晕染,是自内而外渗出的湿痕,浓黑如墨,却泛着幽微金光。
墨中浮影渐显:一株歪斜老槐,枝干虬结,树根盘绕井口,槐叶翻飞间,隐约可见树影深处,一只绣花布鞋半埋灰中,鞋尖朝北,鞋底沾着未干的泥与一点朱砂。
——与萧景桓掌心黑沙幻象中所见,角度分毫不差。
他猛地抬头。
应竹君仍闭目立着,蓑衣已褪,左襟朱砂“宁”字随呼吸明灭,可她左手垂落身侧,五指微屈,指腹正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内侧——那里本该有层层叠叠的墨茧,是她七年来以血为墨、以皮为纸写就的三百六十一个“宁”字留下的烙印。
可此刻,墨茧尽裂,皮肉翻卷,淡红血丝正缓缓沁出,混着未干的墨香,在晨光里蒸腾出一丝极淡、极冷的腥甜。
那不是伤,是蚀。
是心狱轮盘借井底残识反向咬穿时空褶皱时,留在她指尖的齿痕。
欧阳昭袖中奏章,已撕至最后一片。
纸屑纷飞如雪,白得刺眼,红得惊心——朱批未干,墨迹犹新,字字如刀:“……应氏子,伪男欺君,擅启禁典,惑乱纲常,当褫夺功名,锁拿刑部,彻查其母沈氏焚祠旧案!”
他指尖一松,纸片飘落。
风忽起,卷起其中一片,打着旋儿掠过应竹君垂落的左手——
那手背青筋微凸,骨节分明,腕骨伶仃如初春新折的竹枝。
欧阳昭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