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她吐出的血沫里有墨香 (第3/6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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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骤然一缩。
七年前,他随父亲赴沈氏吊唁,跪在灵堂外第三排,曾偷偷抬眼,看过一眼抬棺的少年——那少年腕骨嶙峋,青筋蜿蜒,左手无名指第二指节处,有一颗极小的、浅褐色的痣。
而眼前这只手……
风卷残纸,如雪刃割面。
欧阳昭指尖一松,最后一片奏章飘出袖口的刹那,他瞳孔骤然缩成针尖——不是因那朱批未干的“褫夺功名”,也不是因“焚祠旧案”四字刺目如刀,而是因应竹君垂落的左手。
腕骨伶仃,青筋蜿蜒,无名指第二指节处……空无一痣。
可那轮廓——那手背微凸的弧度、小指内收的钝角、虎口处一道浅淡旧痕——竟与七年前沈氏灵堂供桌上那只素笺信封严丝合缝!
那信封是沈夫人亲笔所封,未拆,未启,只以素绢裹边、朱砂点角,静静躺在灵位左下三寸,供人瞻仰遗训。
他当时跪在第三排,视线低垂,不敢直视棺椁,却反复偷瞄过那封信——因父亲曾低声喟叹:“沈氏女若不死,这大虞理学,该是另一番气象。”
信封轮廓,他刻进了骨头里。
而此刻,那只手,正悬于青石阶沿三寸之上,血丝沁出,墨香未散,像一柄尚未出鞘、却已饮过七载寒霜的刀。
他喉头一哽,不是惊,是醒。
不是惊于她像谁,而是惊于——自己为何从未想过:那封信,从来就不是给活人的。
是给死者的回音。
是给将死之人的伏笔。
是沈夫人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