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她没擦掉袖口墨,就进了藏书阁 (第1/7页)
檀诗沂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新笔趣阁www.xbqg5200.com),接着再看更方便。
();
青石阶上风骤停。
国子监藏书阁朱门半启,檐角铜铃悬而不动,连廊下积水映着云影,也凝成一面哑然的镜。
春桃膝下那摊未干的血,蜿蜒如一道未合拢的旧伤——血书摊在门槛内三寸,纸角焦黑,字是用指腹蘸血所书,只一个“宁”字,却写了十七遍,第十八遍正写至末笔横折钩,炭笔尖微颤,墨未干,血未冷。
应竹君就在这凝滞的呼吸里,抬脚跨过门槛。
左袖口一痕墨渍,靛青底子洇着金丝浮光,边缘泛出青金微芒——那是今晨理学七派十二位大儒,在明德堂联名驳斥《永宁新政策》时,争执间泼溅于她袖上的“百家墨”。
此墨非寻常松烟,乃以终南古松脂、昆仑雪水、太史令府藏百载砚心泥调制,专用于誊录朝议实录,墨成则凝魂,干则封印,唯持正气者执笔,墨色方显温润;若遇伪言曲笔,墨即反噬,灼肤蚀骨。
可这痕墨,她未曾拭。
她甚至未低头看它一眼。
只将右手负于身后,指尖轻轻抵住腰后一枚温润玉佩——玲珑心窍正微微搏动,如沉睡之心初醒。
书海阁内,十倍流速的光阴已悄然奔涌:万卷典籍在虚空中无声翻页,纸页翻飞如蝶,墨香凝成雾,雾中浮出《永宁实录》孤本残卷的幻影,与她袖口墨迹共振嗡鸣。
她入阁,未向藏书令揖礼,未取灯烛,径直走向西角第三排樟木架——那里尘封着一部蒙灰的《永宁实录·卷廿三》,皮面斑驳,锁扣锈蚀,旁注小字:“嘉和七年,奉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