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她把批注墨涂在了顾山长的玉尺上 (第3/7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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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哪一支须断。
火光映在他瞳孔里,跳动,灼烧,撕开三十年来层层叠叠的自我赦免。
那双手,他日日以香汤濯洗,夜夜以《礼经》自省,却从未真正看清——原来最深的污迹,不在掌心,而在心口。
墨火愈炽,幽蓝渐转为金,玉尺未毁,却在寸寸变轻,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重负。
应竹君指尖微抬,袖口墨迹微微一滞。
就在此时——
阶下传来急促脚步声,靴底叩击青石,节奏凌乱,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应竹君未回头。
顾明夷却忽然闭眼,喉结滚动,似吞下一口滚烫的灰。
风,又起了。
吹动她半幅素袍,也吹得玉尺上幽火摇曳,火苗边缘,隐约浮出一行极淡的朱砂小字,尚未显形,已如刀锋刺目:
“灯资三千七百二十两,购桐油万斤,焚祠三日,余烬填井。”
字迹未定,墨火微颤。
而阶下,那人已奔至最后一级台阶。
喘息粗重,衣襟微敞,怀中半截焦黑账册一角,正悄然探出。
青石阶最后一级,沈明远的靴底碾碎了一片干苔。
他奔得极急,却未失分寸——左膝微屈卸力,右肩前倾压重心,是军中传下的“断崖步”,专为持重物急行、防猝袭而设。
怀中半截账册被体温煨得微潮,焦边蜷曲如枯蝶翅,封皮炭痕下,隐约透出“永宁祠工·灯资”四字残印。
他看见玉尺上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