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她把批注墨涂在了顾山长的玉尺上 (第2/7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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脂白玉,如今裂痕纵横,如遭雷殛;裂隙之中,金血凝成细丝,丝丝缕缕,缠绕尺身,竟似活物吐纳,隐隐搏动。
他抬眼。
目光撞上她垂落的视线,没有惊怒,没有羞惭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,还有一丝……等待已久的释然。
他未避,未言,只将玉尺向前推半寸。
尺尖距她裙裾,三寸。
不多不少,恰是一道礼法与罪愆之间的距离。
应竹君顿步。
风忽止。
连槐叶也悬于半空,叶脉清晰如刻。
她缓缓蹲身。
素手未抬,左袖垂落,墨迹如活水逆流而上,自腕、肘、肩,一路奔涌至指尖,再顺势滑落——不是滴,不是涂,是“归位”。
墨入玉尺裂痕的刹那,火起。
幽蓝焰苗无声腾跃,不灼衣,不焚肤,只舔舐裂隙深处。
那火色极冷,却烧得人心发烫;无声无息,却似万钧雷霆碾过耳膜。
顾明夷额角青筋暴起,牙关紧咬,下唇渗出血线,却未缩手,甚至未眨眼。
他死死盯着火中浮现的画面——
沈氏祠堂废墟,焦梁倾颓,残匾半悬。
年轻时的他立于火堆前,玄色儒衫,腰束素绦,手中一把火钳正挑起一册族谱的边角。
纸页卷曲,墨字焦黑,火舌攀上“沈明远”三字,却在他指腹按压之下,缓缓熄灭又复燃——他不是在救,是在选。
选哪一页该留,哪一页该焚;哪一支血脉可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