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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缸雪水是去年冬至那天收的,”陈叔搬开青石板,雪水在灯光下泛着清冽的光,像块冻住的月光,“那天你们俩在楮树林里堆雪人,我就知道这雪水得留着,配你们的喜酒正好。”
林微言用瓢舀起雪水,指尖触到水面的瞬间,竟觉得比手炉还暖。沈砚舟接过瓢,往空坛里倒雪水时,水声在窖里叮咚响,像在数着过往的日子。
“酿酒要放桂花蜜,”陈叔从墙角拖出个瓦罐,揭开盖子时,桂花的甜香混着酒香漫开来,“这是王奶奶去年晒的桂花,说‘微言喜欢甜,酿酒得多放两勺’。”
林微言往雪水里撒桂花蜜时,沈砚舟正往坛里倒新蒸的糯米,白花花的米粒在雪水里打着转,像一群快乐的小鱼。陈叔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,用竹刀削着竹塞,说“封坛得用新竹,透气又不渗酒”,竹屑落在地上,和雪水的湿气混在一起,生出种清苦的香。
“记得去年酿酒,”林微言忽然笑出声,“沈砚舟把糖当成盐撒进去,酿出来的酒苦得像药,他还硬说‘这是独一份的味道’。”
“那是故意的,”沈砚舟刮了下她的鼻尖,雪水沾在她脸上,凉得她缩了缩脖子,“知道你不爱喝酒,苦点你就不用喝了。”
陈叔在旁边笑得直咳嗽:“你这小子,从小就护着微言。五岁那年分糖,你把自己的奶糖给她,说‘微言的蛀牙比我疼’,结果自己偷吃灶台上的辣椒,辣得哭了半宿。”
雪光从地窖的气窗钻进来,落在沈砚舟发红的耳尖上。林微言忽然想起他木盒里的那颗乳牙,原来早在那时,他就把她的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