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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色的长裙,锁骨上若隐若现的红绳。
“走吧。”林微言说。
“好。”沈砚舟收回目光,挂挡,松手刹,车子缓缓驶出书脊巷。
潘家园周末的旧书市还是老样子。人山人海,摊挨着摊,书堆着书,空气里混杂着旧纸、霉味、油墨和煎饼果子的香气。卖书的摊主们操着各地的口音,有的在讨价还价,有的在吹嘘手里这本是某某名人的孤本,有的干脆搬了把马扎坐在摊前喝茶,一副爱买不买的架势。
沈砚舟走在前面,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得很自然。他不是第一次来——这一点林微言看他的步法就看出来了。他在每个摊前停的时间都很短,但眼睛扫过的速度很快,手指偶尔翻一下书脊,翻完就走,从不纠缠。这种逛法,是真正懂行的人才有的从容。
“你还常来?”林微言问。
“一个月一次。”沈砚舟说,“来这边出完差,顺道就过来转转。”
林微言没有再问。但她心里清楚,他的律所在东边,潘家园在南边,怎么都顺不了道。有些话不必说破。说了,反而没意思。她喜欢这种不说破——就像杯架上那张防滑垫,贴好了,不声张,但你知道那是为你贴的。
走到第三个摊位的时候,沈砚舟忽然蹲下来。他的手伸向一堆泛黄的线装书,从最底下抽出一本浅青色封面的小册子。封面上的字已经模糊了,但依稀能看出“花间集”三个字。他翻了两页,手指忽然停了。
“这本,比上次那本还早。”他把书递给林微言,“光绪年间的刻本,比民国版的少了几首,但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