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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幅木版画。你上次说在找这个版本的插画做修复参考。”
林微言接过书,翻开,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已经褪成淡褐色的木版画。画上的仕女衣袂飘逸,眉眼间带着一种被岁月磨去了棱角的温柔。她看了很久,久到摊主都开始不耐烦地抖腿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这个?”她问。
“你工作室的桌上有一张便签。”沈砚舟说,“写的是‘光花间木版画?’,打了个问号。我上次送梨汤的时候看见的。”
林微言想起来了。那张便签是一个月前贴的,她自己都忘了。她把它贴在台灯的灯罩上,每天在灯下修书,抬头就能看见,但看了一个月,早就熟视无睹了。他来过一次,就记住了。
她把书合上,抱在怀里,声音很轻:“多少钱?”
“一百二。”摊主说。
林微言刚要掏钱,沈砚舟已经把钱递过去了。动作快得像是在法庭上抢答,连找零都没等。摊主接过钱,眼神在他们俩之间转了一圈,那眼神里的意思是:看你们俩站一起的画面,比我这摊上任何一本古籍都养眼。
“我来吧。”林微言说。
“书是你挑的。”
“那是你找到的。”
沈砚舟想了一下,用一种宣读判决书的郑重语气说:“那就一人一半。书归你,钱算我借的。还的方式——下次请我吃饭。”
林微言低下头,把书贴在胸口,嘴角翘起来。那弧度很小很小,藏在怀里那本《花间集》的后面,但她的耳朵尖悄悄红了,像是四月的桃花瓣,从耳垂一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