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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整整一个下午,银杏叶落了一地,她一片都没捡。后来陈叔问她怎么了,她说没事,风太大迷了眼睛。
沈砚舟点了点头。这个动作做得很慢,像是在承受某种重量。
“我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。”他说,声音有些哑,像是在干燥的地方待了太久,“病历、协议、合同、银行的转账记录、我爸当年的住院清单、法院的调解书、还有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指了指茶几上那摞文件最底下的一个透明文件夹,“顾晓曼写的澄清声明,她主动写的,没让我改过一个字。你可以拿去公证。”
林微言没有碰那摞文件。她的目光落在沈砚舟的左手上——那只手搁在膝盖上,指节泛白,青筋微微凸起。他在紧张。沈砚舟这个人,法庭上面对对方请来的顶尖专家证人都不曾紧张过,此刻坐在自己家客厅里,紧张得像一个等着宣判的被告。
“你上次说,”林微言把银杏叶小心地夹回书页里,合上《花间集》,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,“你当年有苦衷。我问你是什么苦衷,你说说来话长。今天我来了,时间够长,你说吧。”
沈砚舟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背对着她,肩膀的线条在衬衫下绷得很紧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林微言以为他不打算说了,然后他转过身来,靠在窗台上,逆着光的脸上看不清表情,但声音稳了下来。
“五年前的夏天,我爸查出肝癌。中期,能治,但需要一大笔钱。手术费、药费、后续康复的费用,加起来差不多两百万。”他的语气很平,像是在陈述某个跟自己无关的案情,“我当时刚工作,手头所有的存款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