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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来不到二十万。亲戚朋友借遍了,借到四十万。剩下的缺口,我一分钱都拿不出来。”
林微言没有说话。她记得那段时间——沈砚舟开始频繁地接案子,加班加到大半夜,周末也不休息。她问他在忙什么,他说律所接了个大案子,打赢了能分不少钱。她信了,还叮嘱他注意身体,别太拼。
“后来顾家的人找到我。”沈砚舟的声音有了一丝波动,但很快又压下去,“顾晓曼的父亲,顾长铭。他说顾氏集团有一桩跨境商业纠纷需要法律顾问,酬劳很高,但有一个条件——我必须对外声称是顾晓曼的男朋友。因为顾晓曼当时被家族安排了一个她不喜欢的婚约,她需要一个挡箭牌。我答应了。”
林微言的指甲掐进掌心里。她有很多问题想问——为什么偏偏是你?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?为什么不能提前告诉我?但她什么都没问。因为她知道,有些问题不需要问,答案她已经猜到了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她最后还是问了。
沈砚舟低下头。阳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,把他半边脸照得发亮,另半边藏在阴影里。林微言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人老了好几岁。不是脸上多了皱纹,是眼里的光暗了。五年前那个在图书馆里跟她争《花间集》版本年代的年轻人,眼神明亮得像刚出鞘的刀,锋利、干净、不知天高地厚。现在那刀刃还在,但被磨钝了,藏在鞘里,不再轻易示人。
“因为我那时候不配。”他说,“我每天早上起来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都觉得恶心。我需要钱,需要顾家的资源,需要那个案子带来的职业跃迁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