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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挲着。封面是深棕色的牛皮纸,五年了,纸面被磨出了一层细密的绒毛。她想起古籍修复里有一种工艺叫“包背装”,书脊不用线订而用纸捻,外面再包一层书衣,看起来完好无损,其实里面每一页都是散的,全靠那层外衣撑着。她觉得自己这五年也差不多——外表看着平静如常,里面早就散了。
“生气过。”她说,“不是现在。是五年前你刚走的时候。那时候我每天晚上都在这棵树下坐一会儿,有时候坐十分钟,有时候坐到陈叔关店。我在脑子里把你骂了一万遍,编了一万种你离开的理由,每一种都比前一种更坏。我甚至想过你是不是真的跟顾晓曼在一起了,是不是早就计划好的,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讲另一个人的事,“后来骂累了,就不骂了。再后来连想都不太去想了。我以为不想就是放下了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我知道,不想不是放下,是藏起来了。”林微言把目光从记事本上移开,落在沈砚舟脸上。她的眼睛在路灯下有点亮,不是泪光,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光,“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,从头到尾。不要藏,不要省略,不要觉得某些细节会伤害我所以选择不说。五年前你替我做了一个‘为你好’的决定,结果我们都付出了五年的代价。这一次,让我自己做决定。”
巷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远处有电动车骑过去,车灯在巷口一闪而过,喇叭声被晚风卷走了。老槐树上最后一片枯叶终于撑不住了,从枝头脱落,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落在沈砚舟脚边。
沈砚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