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弯腰把落叶捡起来,放在掌心里。叶子已经完全干了,叶脉凸出来,像一张布满皱纹的老人的脸。他看着这片叶子看了很久,然后开口了。
“我爸的病,是胰腺癌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陈述一个案子的案情。
“检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期。医生说还有手术机会,但费用很高,加上后续的化疗和靶向药,至少要准备两百万。那是五年前的秋天,我刚进律所,实习期还没过,月薪八千。我妈走得早,我爸一个人把我带大,在建筑工地干了二十年的钢筋工,身体一直很好,从来不体检。等发现的时候,癌细胞已经扩散到淋巴结了。”
林微言没有说话。她把膝盖蜷起来,双手环抱住小腿,下巴搁在膝盖上,安静地听。
“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。亲戚、同学、同事,能开口的都开口了。凑了不到四十万。离两百万还差很远。”沈砚舟把落叶翻了个面,叶背的脉络比正面更清晰,像一张精密的路网图,“那段时间我爸住在肿瘤医院的走廊加床上——病房没有床位了,走廊里加了一排折叠床,病人一个挨一个躺着,连翻身都困难。我每天晚上下了班去医院陪床,坐在走廊的塑料凳子上,看着那些插着管子的病人一个一个被推走,有的去了手术室,有的去了太平间。有一天凌晨,隔壁床的老大爷跟我聊天,他说小伙子,你是做什么的?我说我是律师。他笑了一下,说律师好啊,律师挣得多。他那天晚上跟我聊完天,第二天早上就没醒过来。”
“就是那时候,顾晓曼的父亲托人找到了我。他有一个跨境并购案,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