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褪下来,塞给她,说:“留着……应急。”
十年了,她没舍得动。再难,都没动。
秦淮茹拿起戒指,冰凉的。她攥在手心,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妈,你拿这个干啥?”棒梗问。
秦淮茹没回答,把戒指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,穿上那件最破的棉袄,围上围巾。
“妈出去一趟。你们在家,别闹。”她的声音平静,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,让贾张氏都闭了嘴。
天黑透了,风跟小刀子似的。秦淮茹低着头,缩着肩膀,贴着墙根走。她没去厂里,也没去街道,而是拐进了离四合院隔两条胡同的一片筒子楼。
许大茂家就在三楼。窗户黑着,但秦淮茹知道,许大茂肯定在——娄晓娥前几天回娘家了,还没回。
她跺跺冻麻的脚,上了楼。敲门。
“谁呀?”里头传来许大茂不耐烦的声音,还有留声机咿咿呀呀的唱戏声。
“我,秦淮茹。”
里头静了一下,然后是拖鞋趿拉的声音。门开了条缝,许大茂探出半个脑袋,头发乱糟糟的,穿着秋衣秋裤,屋里一股烟味和隔夜饭的馊味。
“秦姐?这么晚了,有事?”许大茂眼神往她身后瞟了瞟,确定就她一人,才把门开大了点,但身子还堵着门。
秦淮茹没进去,就站在昏暗的楼道里。她从怀里掏出那个红绒盒子,打开,递到许大茂眼前。
许大茂的眼睛,在看见金戒指的瞬间,唰地亮了。楼道那盏五瓦的灯泡,都没他眼珠子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