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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米?用的油,是不是也短斤少两?
他又想起轧钢厂食堂,陈建那孩子认真炒菜的样子,工友们打饭时那期待的眼神。如果他回去,能把这里看到的、学到的东西,哪怕一点点,用在改善自己食堂的饭菜上,是不是也算没白来?
可是,如果这背后的根源不除,如果“孙胖子”们永远存在,如果“内部消化”成为惯例,他改善得了一时,改善得了一世吗?今天他在天津看到这些,明天在别的地方,会不会有另一个“何雨柱”,看到同样的、甚至更糟的景象?
他不知道。
他只是一个厨子。他的本分,是把菜做好。
可如果,连把菜做好的基本条件——好的食材,清楚的账目,干净的规则——都保证不了,他这个厨子,当得还有什么意思?跟胡师傅那样,在憋屈和麻木中,把一身手艺慢慢烂掉?
不。
他不想那样。
前世他已经烂过一次,烂得彻底,烂到冻死街头。这一世,他不想再烂了。哪怕力量微小,哪怕前路艰难,他也想试着,活得清楚点,明白点,对得起自己这身手艺,对得起……那些指望着食堂一口热饭的、最普通的工友们。
他深吸了一口冰冷腥咸的空气,把手伸进怀里,紧紧攥住了那个笔记本。
然后,他转身,离开了河边。
回到厂区,他没有直接回宿舍,而是绕到了厂办大楼后面,一个僻静的角落。那里有个废品回收点,堆着些破铜烂铁和废纸。他左右看看没人,迅速从怀里掏出笔记本,但没有烧掉,而是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