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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得很诚恳,带着过来人的劝诫,也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悲凉。
“我老了,这辈子,也就这样了。你不一样。”胡师傅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佝偻的背影在寒风中显得更加单薄,“好好学你的手艺,把手里的活儿练精了,比什么都强。这世道……总有一天,会变吧?到那时候,手艺人不该这么憋屈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何雨柱,背着手,沿着河堤,慢慢走远了。身影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灰蒙蒙的晨雾里。
何雨柱站在河边,很久没动。怀里那个笔记本,贴着胸口,仿佛有了温度,又仿佛更加冰凉。
胡师傅的话,像这冬日河边的风,冰冷,但真实。把他的犹豫、他的不甘、他心底那点微弱的坚持,都吹得无处遁形。
是啊,他一个外来学习的小厨子,一个月后就走。这里的烂账,这里的黑幕,这里的憋屈和不公,跟他有什么关系?他把笔记本带回去,交给马主任,或者干脆一把火烧了,安安稳稳回他的轧钢厂,继续当他的何师傅,教他的徒弟,过他的小日子。不好吗?
何必非要趟这浑水?何必冒着得罪人、甚至可能引火烧身的风险,去记那些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破账?
风更冷了,卷起河面的湿气,扑在脸上,针扎似的疼。
何雨柱抬起头,望向对岸那些低矮破败的棚户区。这个时间,家家户户应该都在生火做饭吧?那些在食品厂车间里忙碌的工人们,他们的家人,是不是也正在为一顿简单的早饭忙碌?他们吃的米,会不会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