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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得吗?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一趟,他没白来。他看清了一些以前在四合院里看不到的东西,也想明白了一些以前浑浑噩噩时想不明白的道理。手艺是根,但光有根不够,还得有让它生长的土壤。而土壤是好是坏,有时,不全看天,也得看人。
火车哐当哐当地前行,带着他,驶离1977年初春的天津,驶向北平,驶向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四合院,驶向他必须回去面对的、新的生活。
那里,有等他回去的徒弟陈建,有对他态度复杂的三位大爷,有恨他入骨的贾家,有等着看笑话的许大茂,也有他刚刚垒起一点根基、尚未完全安稳的生活。
但这一次回去,他不再是离开时的那个何雨柱了。
他怀里揣着一本滚烫的、冰冷的账。他眼里看过更浑浊、也更鲜活的水。他心里,装着胡师傅那句“总有一天,会变吧”的渺茫期望,和自己那点不肯再烂掉的执拗。
路还长,车还在开。
他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北方平原的冬日景色飞速后退,远处的地平线上,积云厚重,但云缝里,偶尔能漏下一缕稀薄的、金黄的阳光。
要变天了。
也许,不只是天气。
火车不紧不慢地跑着,哐当哐当,单调而有催眠的意味。窗外的景色从天津郊外略显开阔的河滩洼地,渐渐变成更熟悉的、北方平原冬春之交特有的灰黄与萧索。偶尔能看到远处村落升起的、笔直的炊烟,在阴沉的天空下,显得格外孤零零。
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