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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柱靠着硬座,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半旧的帆布旅行袋,眼睛半闭着,看似在打盹,脑子里却异常清醒,像一锅刚刚撤了火、还在微微翻滚的粥。
怀里贴近胸口的位置,那个硬皮笔记本硬硬的边角,隔着棉袄和内衣,传来一种踏实又有些硌人的存在感。这东西,像个烫手的炭块,又像个沉甸甸的、必须守住的秘密。胡师傅最后那句含糊的提醒——“藏好了”——此刻清晰地回响在耳边。
怎么藏?藏在哪儿?带回四合院显然不行。那里人多眼杂,贾家恨他入骨,三位大爷各有心思,许大茂贼眉鼠眼。这东西万一被翻出来,后果不堪设想。交给厂里?马主任或许可靠,但食品厂是兄弟单位,这涉及到人家内部管理,甚至可能牵涉更高层面的问题。轧钢厂凭什么管?愿不愿意管?会不会为了“团结”和“大局”,把这事儿压下去,甚至把他这个“多事”的厨子推出去当替罪羊?
前世他就是太相信“组织”,太相信“领导”,结果落得冻死街头的下场。这一世,他不敢再轻易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。
也许……应该等等看?看看风声,看看形势。赵抗美不是说厂里在查账吗?虽然目标可能不是孙胖子,但如果真查起来,说不定能刮出点东西。到时候,他这个外来学习的小本本,或许能成为一个旁证,或者……一个自保的筹码?
他需要时间,需要了解更多信息。在天津的一个月,他像一只被突然丢进陌生水域的鱼,只能凭着本能扑腾,观察四周的暗流和礁石。现在回到熟悉的水域,他得沉潜下来,重新判断方向和风险。